作为lululemon在北美的最大竞争对手,alo yoga(以下简称“alo”)终于迈出了进军中国市场的关键一步。日前,有小红书博主晒出alo在香港K11 MUSEA的围挡,这标志着这个深耕瑜伽服饰赛道的美国品牌,正式敲定了其在中国市场的首个线下布局。不过备受关注的内地首店选址与开业时间,仍充满不确定性,尚未有明确官宣。
此前市场曾传出消息,alo计划于2026年第二季度在北京、上海双城同步开出内地首店:上海门店拟落户静安嘉里中心,接手原Michael Kors迈克高仕双层旗舰店的位置;北京门店则瞄准三里屯太古里北区,计划占据Jordan World ofFlight的三层空间。但联商网向两大项目方求证后,得到的却是否认回应——三里屯太古里明确表示“假消息,不是市场传言的位置和时间,我们内部还在讨论”,静安嘉里中心也同步回应“还在谈,没有最终确认”。截至目前,三里屯太古里的Jordan World ofFlight仍在正常营业,而静安嘉里中心原Michael Kors位置,已被Rimowa日默瓦围挡,进一步印证了此前传言的不实性。
01 迟到13年:lululemon的老对手,来中国晚了吗?
2007年,是alo与lululemon发展史上的关键节点:这一年,alo正式成立,而来自加拿大的lululemon成功登陆纳斯达克,开启了瑜伽服饰高端化的序幕。从发展轨迹来看,alo堪称“站在lululemon肩膀上成长”,凭借对市场趋势的精准捕捉,逐渐成为lululemon在北美市场的最强对手。
alo的品牌名源自Air、Land、Ocean的首字母,初期以瑜伽服为核心赛道。彼时lululemon已成功打开“super girls”高端客群市场,alo也顺势“吃到了”行业红利,同时走出了差异化路线——相较于lululemon,alo的客群定位更年轻,主打“IT girl”潮流风格。但数据显示,两者的粉丝群体高度重合:海外数据公司Earnest Analytics的报告显示,截至2024年4月22日的12个月内,alo与lululemon的消费者重合率高达63%。不仅如此,alo的开店策略也刻意贴近lululemon,Bernstein报告显示,全美范围内约84%的alo门店,都分布在lululemon门店直径1公里的范围内,形成了直接抗衡的态势。
然而,在进入中国市场的节奏上,alo与lululemon相差甚远。lululemon早在2013年就已登陆中国,如今已深耕近13年,凭借本土化运营站稳脚跟,2025财年中国大陆收入增速突破25%,坐稳全球第二大市场宝座,还通过新春限定、社区活动等玩法深度绑定中国消费者。而alo直到2026年才敲定中国首店(香港),双方在中国市场的首次正面交锋,足足迟到了13年。
一个直观的疑问随之而来:alo现在才进入中国,是不是太晚了?服装行业专家顾问阿福先生给出了否定答案的倾向:“现在时机不对,特别是高端品牌正在开始面临下滑问题。”事实上,近年来“质价比”成为行业关键词,中产群体对品牌的“祛媚”趋势明显,“中产涌入超市抢300元羽绒服”等话题多次登顶热搜,也折射出消费者消费观念的转变——当品牌不再是购买决策的唯一标准时,定价千元级别的alo,在价格上并不具备优势。
鞋服行业品牌战略咨询专家、上海良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创始人程伟雄也直言,对于alo而言,进入中国市场的时间越晚,投入代价就越大。“规模化扩张意味着持续且巨大的资金投入,新店的选址、装修、运营都需要真金白银,现金流和成本管控的压力会越来越大;其次,体系支撑是关键,门店网络越广,就越需要强大的供应链;更重要的是本土化,雄心壮志进入中国市场的品牌不在少数,但真正能沉淀下去、实现成功的并不多。”
02 剑走偏锋:弃“性感定位”,alo要做“运动奢侈品”
lululemon创始人Chip Wilson曾在接受采访时评价alo:“alo无法在运动技术领域和lululemon竞争,因此转为利用更性感的品牌定位来销售街头服饰,更性感的产品拓展了alo品牌护城河。”但从目前alo的布局来看,它正试图摆脱这一定位,转向更高端的“运动奢侈品”(简称“运奢”)赛道——这一赛道的典型代表,正是始祖鸟、迪桑特等已在中国市场获得成功的品牌。
这一战略转向,也体现在alo中国市场的布局策略中,处处可见始祖鸟、迪桑特的影子。此次敲定的香港K11 MUSEA,是香港高端商业的标杆项目,聚集了众多奢侈品牌;而此前传言中的北京三里屯太古里、上海静安嘉里中心,也都是国内一线城市的地标性高端潮流商业体。选择与奢侈品为邻,既能帮助alo快速吸引高净值目标客群,也能快速树立自身的高端品牌形象——这正是始祖鸟等运奢品牌打开中国市场的核心策略之一。
产品端,alo也早已开始用高价商品试水市场,试探消费者对其高端定位的接受度。2025年9月,alo推出首个奢华手袋系列,正式进军高端皮具领域。该系列产品由佛罗伦萨工坊手工制作,搭配水晶吊坠,采用全球限量发售模式,零售价在1200-3600美元之间,折合人民币约8500-25000元,价格带与PRADA集团旗下少女奢牌miu miu高度接近,也因此引发行业热议。
客群定位上,alo与miu miu也高度重合,均聚焦于年轻少女群体。据alo官方透露,Z世代目前在其客群中占比已达41%。alo首席执行官Danny Harris在接受VOGUE Business采访时也曾表示,购买奢侈品的客群与alo的爱好者并不冲突:“她们已经拥有了香奈儿的包包,现在也会需要一只alo手袋。”
为了支撑“运奢”定位,alo在团队搭建上也做足了准备,最典型的动作便是挖角奢侈品行业高管。2026年初,alo宣布任命Benedetta Petruzzo出任品牌国际运营首席执行官,负责全球运营事务,重点统筹客户体验、市场战略与品牌形象,同时管理健康与生活方式业务板块。值得注意的是,Benedetta Petruzzo此前曾担任DIOR董事总经理,更早之前还曾出任miu miu CEO,在奢侈品运营、高端品牌打造方面拥有丰富经验,也为alo的“运奢”转型提供了更多可能性。
从业绩表现来看,alo也具备支撑高端定位的实力。公开数据显示,alo的年收入从2020年的约2亿美元飙升至2022年的10亿美元(约合人民币14亿元至69亿元),截至2024年,年收入稳定在10亿美元左右(约合人民币69亿元)。《福布斯》在2025年也曾估计,alo母公司的收入已增长至近20亿美元(约合人民币138亿元),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。
03 前路坎坷:假货泛滥、质量争议,规模化发展遇多重挑战
尽管alo在品牌定位、团队搭建上做了充分准备,但想要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,仍面临多重挑战。最直观的问题,便是假货泛滥带来的品牌形象损耗——尽管alo尚未正式进入中国内地市场,但网购平台上的“山寨版”alo产品早已“烂大街”,从瑜伽裤到运动上衣,仿品层出不穷。不过阿福先生也表示,这一现象并非全是负面影响,“假货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加快大众对alo的品牌认知,起到间接推广的作用”。
除了假货问题,alo自身的产品质量也频频引发争议,与其中高端定价形成鲜明反差。不少海外消费者在社交平台吐槽,alo产品存在质量差、易起球、缝线开裂、面料变形等问题,有用户直言“花着轻奢的价钱,买来的却是美丽废物”,这也让alo“高价低质”的负面口碑在海外持续发酵,未来进入中国市场后,或将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策。
更严峻的是,中国瑜伽服饰市场早已不是“双雄对决”的格局,alo面临的竞争环境异常激烈。除了老对手lululemon已深耕中国市场多年,拥有成熟的门店网络、稳定的客群和完善的本土化运营体系,还在2026年初通过新春短片、限定系列、以旧换新等活动持续圈粉,进一步巩固市场地位外,还有多个品牌纷纷布局高端瑜伽服饰赛道,成为alo的潜在对手。
其中,耐克与金卡戴珊合作的NIKESKIMS,定位高端运动瑜伽品牌,已于2026年春季推出首套完整穿搭体系,涵盖鞋类、服装及配件,计划逐步拓展至全球市场,2026年大概率会登陆中国;宝尊接手的英国瑜伽服品牌Sweaty Betty,也计划于2026年在上海开出中国首店,同样瞄准高端市场;本土品牌方面,安踏集团旗下的女性运动品牌MAIA ACTIVE,日前刚刚经历人事变动,品牌业务将向安踏集团主席丁世忠之子丁少翔汇报(丁少翔同时担任迪桑特中国董事长),其线下门店数量从2023年10月的36家快速增至目前的56家,且新店均布局在上海港汇恒隆、深圳万象天地等一线城市高端商场,与alo的定位直接重合。
此外,耐克、阿迪达斯等运动巨头也纷纷布局瑜伽服饰线,快时尚品牌则以平价潮流款蚕食中低端市场,进一步挤压了alo的市场空间。程伟雄表示:“中国市场环境的复杂性,将进一步稀释alo的胜算。初入市场时可以高调亮相,重金砸两个店很容易,但想要开20个、200个门店就很复杂,真正的挑战在于规模化与可持续性——如何平衡成本与收益、做好本土化运营、应对激烈竞争,将是alo未来在中国市场面临的核心难题。”
目前,alo的香港首店已进入围挡阶段,距离正式开业已不远,但内地首店的选址、开业时间仍无定论。这个迟到了13年的lululemon“最强对手”,能否在中国市场打破lululemon的垄断,实现“运奢”定位的落地,还有待时间检验。未来,alo内地首店将何时官宣、落子何处,联商网将持续关注。